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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季扬回来得很晚。
他一进门就抱住了我。
“阿沅,对不起,对不起……”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哽咽。
“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不能帮你,否则陈家那个老狐狸会怀疑我们的关系。”
“那一巴掌虽然没打在你脸上,但打在了我心上啊!”
他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你打我,你打死我好了!我是个混蛋!”
我抽回手。
“季扬,我要走了。”
“走?去哪?”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阿沅,你别吓我,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季扬,我不傻。”
“那个陈暮,看你的眼神不对。”
季扬愣了一下。
“阿沅,既然你看出来了,我就不瞒你了。”他抓住我的肩膀,“没错,我是要娶她!”
“你……”
“你听我说!”他打断我,“陈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娶了她,陈家的亿万家产就是我的!到时候,我们就有钱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那是她的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等我把钱弄到手,我就跟她离婚!或者……”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鸷,“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到时候,我就带着所有的钱来找你。”
我看着眼前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给我买肉包子的季扬,真的死了。
“我不干。”我推开他,“季扬,我坐了五年牢,只想清清白白做人。”
“你不稀罕?”
“沈沅,你清高?你别忘了,你是个sharen犯!除了我,谁还要你?”
“我就算捡破烂,也不想看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季扬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要来摸我的脸。
“阿沅,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季扬,这一巴掌,我不欠你了。”
我转身冲进卧室,收拾我那些发霉的旧衣服。
季扬堵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我把衣服塞进塑料袋,抬头看他,“把门打开。”
季扬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行,你要走是吧?”
“不过阿沅,你会回来的,外面的世界,比监狱更残酷。”
我没理他,抓着塑料袋冲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季扬站在走廊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