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报告厅里安静下来。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林默说,“但每个技术决策者都必须回答。因为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它承载着创造者的价值观。”
提问环节,中村举手:“林先生,你谈到价值观。但松夏为全球数亿用户提供可靠产品,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价值观吗?”
“当然是。”林默点头,“但价值观之间会有冲突。比如,追求极致可靠可能需要更高的成本,而成本最终会转嫁给消费者。这时候,我们就要选择:是让少数人享受顶尖技术,还是让更多人用上足够好的技术?”
另一个年轻人提问:“林总,如果一家公司既想赚钱,又想做好事,这可能吗?”
“可能,但很难。”林默诚实地说,“就像走钢丝。我们晨光过去三年设立了‘技术反哺基金’,把利润的5%投入基础研究。这减少了股东分红,但我们相信,长期来看,基础研究会让整个行业受益,最终也会让我们受益。这是我们的选择——不一定对,但是我们的选择。”
讲座结束后,几个年轻学生围上来要签名。林默有些意外:“我只是个工程师,不是明星。”
一个D国女孩说:“我学机械工程,以前觉得技术就是公式和图纸。今天听了你的讲座,我明白了——技术是关于人的。”
回酒店的路上,卡尔开车送他。这位D国老工程师忽然说:“林,我明年就六十了,按计划该退休了。但今年在晨光的工作,让我想起三十年前刚入行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造车,想的不是利润,而是‘这辆车能带人去多远的地方’。”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退休后继续做顾问,不要薪水,只要实验室的权限。”卡尔看着前方,“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光,能照到多远。”
十一月十五日,晨光科技年会。
今年确实不一样。没有租五星酒店,就在公司园区的大礼堂。没有明星表演,只有十二个技术团队的代表上台分享。每个团队十分钟,讲他们今年最骄傲的事。
电池管理团队的小张,一个毕业三年的硕士生,讲他们如何用一个简单的算法优化,让快充时的电池寿命延长了%。他紧张得声音发抖,但眼睛发亮。
生产车间的老刘,四十五岁,初中文化,讲他设计的那个小夹具——能把装配时间从三分钟缩短到一分半。他说:“我就是个拧螺丝的,但拧螺丝也能拧出花来。”
行政部的李姐上台时,全场鼓掌。她讲了八十万是怎么省下来的:“我就是想,那些昂贵的耗材,能不能用便宜的替代?试了十七种,找到了三种。就这么简单。”
最后上台的是林默。他没有站在讲台后,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舞台中央。
“刚才听了十二个分享,我有一个感受。”他看着台下,“光不是只从高处照下来的。光可以从任何地方来——从实验室来,从车间来,从行政办公室来。只要我们愿意创造让光进来的缝隙。”
他宣布“晨光之光”奖的获得者:十二个团队全部获奖,每人一份定制奖杯和额外奖金。奖金不多,但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