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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结束后，梁辉拉着林默到一边：“刚刚收到的消息，松夏的那个证人翻供了。美丽国法院可能驳回他们的诉讼。”

“好事。”

“但还有更重要的。”梁辉压低声音，“亚马逊领投了，7亿美元。我们那7%的股权，现在价值……”

林默抬手阻止他说下去：“别算。算清楚了，心就会乱。”

“可是——”

“梁辉，你知道今年我最骄傲的是什么吗？”林默看着礼堂里正在收拾会场的人群，“不是技术突破，不是股权增值，而是刚才李姐上台时，没有人觉得‘一个行政凭什么讲技术’。这说明，光真的开始照进来了。”

十二月初，第一场冷空气南下。深圳的气温骤降，但技术中心里温暖如春。

林默正在写技术白皮书的最后一章，标题是《缝隙的意义》。他写道：“组织和人一样，需要呼吸。而缝隙就是呼吸的通道——让新空气进来，让旧空气出去。刻意保持一些不完美、不高效、不‘专业’的缝隙，往往是组织保持活力的关键。”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走到窗前。

楼下园区里，几个年轻工程师正围着一辆的样车讨论。那是专程从美丽国运来感谢晨光的。车身上贴满了测试贴纸，记录着它去过的每个极端环境：死亡谷、黑河、青藏高原、热带雨林。

林曦的画还贴在窗玻璃上——那艘有灯塔光照耀的船。

手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消息——来自苏晴的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点开图片后，可以看到那是一幅令人惊叹不已的画面：一座陈旧破败的纺织厂里正在进行紧张而有序地改造工作；一缕金色耀眼的阳光穿过古老破旧的屋顶玻璃窗，恰好映照在一台布满灰尘与锈迹的老式纺织机器之上。

再看苏晴附上的文字说明：“光找到了属于自已应有的位置。”这句话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让人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林默凝视着这张照片许久之后，手指轻触键盘快速打出一行字作为回应：“我们同样如此。”他似乎对苏晴所传达的信息心领神会，并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林默沉浸于思绪中的状态。紧接着，一个略显青涩稚嫩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原来是一名年轻的实习生于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张望屋内情况并轻声说道：“林老师您好！我这边刚刚完成了高温测试实验操作流程并且已经得到相关数据结果，但其中发现存在一处较为明显的异常波动现象所以特意向您请教希望能帮我分析一下具体原因......”

“就来。”

林默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阳光正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那本还没写完的技术白皮书躺在桌上，旁边是儿子画的船，远处海面上有归航的渔船。

光照进来了。

从每一个缝隙，每一条裂缝，每一个敢于后退一步留下的空间。

而他知道，真正的光明不是没有阴影，而是阴影也无法掩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