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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永远停留在了逼我直播道歉的那十五天里。
他每天都抱着那张烧焦的婚纱照,对着空气说话。
“知夏,我不逼你了,你不用跟苏柔道歉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把你的设计稿都捡回来了,一张都没少。”
“你别不理我……求求你……”
那天疗养院的阳光很好。
我受一位长辈所托,来探望一位故人。
顾淮之正在花园里浇花,他看到了我。
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身形消瘦。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喊我的名字。
可当他看到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张丑陋的脸时,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
他自卑地,狼狈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他看着我走到沈驰身边,拿出纸巾,温柔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沈驰握住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们相视一笑。
我似乎察觉到了那道视线,下意识地往树后看了一眼。
我的眼神淡漠而平静。
很快,我便收回了视线,挽着沈驰的手臂,带着女儿转身离开。
顾淮之死死抱着怀里那本写满了忏悔的日记,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背影,泪流满面。
夕阳下的海边,沈驰为我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求婚。
他单膝跪地,为我戴上那枚他亲手设计的,名为“归宿”的钻戒。
“知夏,欢迎回家。”
我看着眼前湛蓝的大海。
再见了,顾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