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员手顿了一下,锅里的水沸了也没人管。 等到石云天走进村公所的时候,这句话已经变了好几个版本——“冲田三天就到”“冲田带了三千人”“临县已经丢了”。 他站在堂屋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先看了一眼院墙根下蹲着吃早饭的几个人,他们在低声说话,筷子夹着咸菜悬在半空,没人往嘴里送。 “谁说的冲田过了滹沱河?”石云天问。 几个人同时抬头,有人愣了一下,有人看向炊事班方向,最后一个人低声说:“听老赵说的,他说昨晚有人从东边回来告诉他的。” 石云天没有去炊事班找人,他站在堂屋门口,把这个消息的传播路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是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传递给老赵,再由老赵在炊事班内部扩散,然后是炊事员们在换岗和吃饭时传递给更多人。 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