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我记得厨房里蒸腾着淡淡的白雾,那是剩菜在微波炉里转动时散出的热气,夹杂着老抽酱油和八角茴香的浓重酱味,还有我妈切葱花时那股微辛的呛鼻气息。 妈妈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地热菜装盘,我则站在一旁帮她递个碗碟,手里还捏着一把刚洗好的、湿漉漉的竹筷子。就在这时大娘喊了妈妈一句,我扭头看到大娘、二娘、三娘她们那一辈的几个女人,正凑在厨房通往阳台的那个角落里,头几乎要挨到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妈妈过去后,她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像夜间草丛里的虫鸣,嗡嗡嘤嘤的,偶尔有一两个拔高的音节跳出来,却又立刻被压回去,根本听不清完整的意思。我好奇地斜眼看过去:大娘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阳台门框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宽厚的背随着说话微微起伏;二娘则双臂环抱在胸前,微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