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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我放下茶壶：“大家先别急着吃，今天这桌清明宴，我有几句话，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我。

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带着大家长的威严：“小茜啊，你过来过来。有话吃完饭再说，别扫了大家的兴。”

“就是啊，一家人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现在说。”婆婆连忙打圆场，伸手想拉我坐下。

我冷漠甩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公公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事，必须现在说。”

“行吧，行吧，你要说就赶紧，别耽误大家喝酒。”公公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要说的是，这桌菜，是我专门给爸准备的送行宴。”

送行两个字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

公公脸色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明节，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不吉利？”我忽然笑了，笑声很轻，“比起三年前，你对念念做的事，我这几句话，算得了什么不吉利。”

一提到念念，

公公脸色猛地一白，随即又强装镇定：“你疯了！孩子都走了三年了，你还提她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提？”我往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他，“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是你亲手扎死的孙女，我为什么不能提！”

“扎死”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哗然。

亲戚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震惊、疑惑、恐惧，大家齐刷刷看着公公。

“小茜在说什么？”

“太可怕了，念念莫非是被杀掉的吗？”

“到底有没证据啊？这可是要坐牢的！”

“对啊，小茜，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有证据吗？”公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发抖地指着我，“我是她爷爷！我怎么可能害她！”

“你当然会不承认。”我冷笑一声，转身从屋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病历，狠狠甩在桌上，“那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全身多处不明针孔样伤口！”

“脏器损伤与病症不符！”

“死因待查！”

我每念一句，恨意就重一分。

“当年念念才一岁半，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浑身针孔？她不是病死，不是夭折，是被人用针，一根一根，扎进身体里，活活疼死的！”

公公后退一步，但是他依然不承认，“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婆婆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丈夫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一出，等于不打自招。

亲戚们倒抽一口冷气，目光齐刷刷投向公公，又看看婆婆和丈夫。

我看着公公，缓缓开口：

“你用了根银针，扎进我女儿的身体里。你以为那是什么邪术，扎死她，我就能给你生个男孩，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对不对？”

根？

这个数字一出来，公公彻底破防。

“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数目？”

我指了指天上，“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昨夜，她回来托梦给我，浑身是针孔，哭着告诉我，是爷爷扎她，扎了根，只为了让我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