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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留下来吃饭。
老公送我下楼,走到车旁边,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媳妇。”
“嗯?”
“谢谢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要不是你,”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妈可能这辈子都……都不会反抗。”
“她不是不会,”我打开车门,“她是不敢。”
“我知道,”他低着头,“是我没用。”
“你不是没用,”我看着他,“你是习惯了。从小看到大,以为这就是正常的。”
他苦笑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认真地看着他,“正常的家,不会有人打人。正常的家,孩子不会怕爸爸。正常的家,妈妈不会躲在厨房里哭。”
他的眼睛红了。
“媳妇,你说得对。”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明天我去给妈买个手机,”我摇下车窗,“教她用录音功能。下次你爸再动手,让她录下来。”
“录下来干什么?”
“报警用,”我看着他,“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公点了点头。
“还有,”我从车里探出头,“你明天把妈家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都拿过来。”
“拿过来干什么?”
“以防万一,”我看着他说,“万一你爸再犯浑,妈想走的时候,不至于什么都拿不到。”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