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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公堂上，顾修远和柳雨桐一起被提审，也不再有沈渊替他们辩护。

一张张惨绝人寰的画纸被送到府衙的作作处，结果是没有任何伪造迹象。

衙役找到了关阿暖的柴房，在里面寻到了阿暖的血迹。

甚至连柳雨桐都对自己的罪过供认不讳。

“没错，那个孩子就是失血过多死的。但这事不是我一人干的！顾修远也有份！”

“若不是他相助，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顾修远的讼师压着怒气质问：“你为何要诬陷顾大人？难道不知若是顾大人和你都下了大狱，就无人照看你儿子了？”

柳雨桐缩了缩脖子，很快又恢复：“他是顾家的血脉，顾家家大业大，总会有人养他的！”

“我要是不把顾修远供出来他迟早会杀了我的！”

“明明是自己辜负了妻子，害死了孩子，守不住心，却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我身上，那般残忍地折磨我，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

顾修远的讼师气坏了，拼命争辩。

顾修远本人却没有说一句话，目光一直落在沈语棠身上。

准确地说，是沈语棠身边那个男子身上。

他生得极好看，轮廓深邃，五官精致，手轻扶着沈语棠的腰，目光温柔又心疼。

似乎是在问沈语棠有没有出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沈语棠笑着说没有，言语间是曾经对他才有的亲昵。

她说自己有未婚夫婿了，原来是真的啊。

曾经的她明明也这般爱自己。

可惜

他把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娘子弄丢了。

沈语棠没注意他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儿地催明轩先回去：“你不是有公务要处置吗？快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明轩有些警惕：“你不会到这时候忽然对他心软吧？”

“你在想什么？！他是害死阿暖的凶手！”

明轩暗道失言，连忙赔礼。

“你去忙吧，不为我耽误正事，我便原谅你。”

他无可奈何，只好一步三回头，先行离开。

接下来的审理也极为顺利。

这次又是公开审理，柴房里暗无天日的真相终于大白于世，百姓们的指责纷纷对准顾修远。

走出县衙的时候，雪恰好停了。

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

沈语棠的内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这时候，柳雨桐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身后的衙役，疯了般扑过来。

“沈语棠，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要带着顾修远一起死，怎么可能放过你！”

她手上拿着不知何时磨尖的石块，狠狠地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