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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孙院长猛地转过头，看着张平，“你先说！怎么回事！”

张平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孙院长我我也是按照规程当时的情况她看起来确实而且陈医生她自己都”

“我问你的是规程吗？！”孙院长吼了出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我问你的是一个脾脏破裂、全身多处骨折的重伤患者，为什么会被拦在急诊大门外面！为什么会在台阶上躺了一整夜！为什么没有人救她！”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震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张平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解释，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借口在“脾脏破裂”四个字面前，都苍白得像纸。

他想起自己昨天拿着听诊器，装模作样地在我身上按了几下，然后说“面色红润，脉搏有力”。

想起自己编造的那些话，说我威胁医生、说我仗势欺人。

想起自己在妈妈耳边添油加醋，一字一句地把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推下深渊。

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孙院长，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看起来而且陈医生她”

“够了！”孙院长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转向老周，“老周，你说。孩子的死因，详细说。”

老周深吸一口气，展开手里的报告单，声音沉痛：“死者陈悦，十七岁，昨日中午十二点左右遭遇车祸，由救护车送至我院。初步检查显示脾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刺穿左肺叶，引发血气胸。此外，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致命伤疑似为击打所致，非车祸造成。”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非车祸造成。

钝器击打。

妈妈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是她杀了自己的女儿。

孙院长的目光落在妈妈身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陈敏华，”他终于开口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妈妈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孙院长的声音拔高了，“你以为你女儿在装病？你以为她在给你添乱？你以为她躺在地上流着血是在演戏？！陈敏华，你是医生！你是从业二十年的副主任医师！就算她是装的，就算她在演戏，你连最基本的检查都不做？你连伸手摸一下她的脉搏都不肯？你连蹲下来看一眼都不愿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妈妈身上。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止不住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