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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挂了电话,我一夜没睡踏实。
天不亮就起了,揣上那封信,坐最早的中巴车进了县城。
八点半,我站在老县长家门口。
县城老城区,青砖小院,门口两棵槐树。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九点整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收拾得干净利落。
“陈老三吧?进来,老孙等你呢。”
院子不大,种着花草。葡萄架下摆着张小方桌,老爷子坐在那儿喝茶。
八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
老太太端了杯茶过来,然后进屋去了。
老爷子打量我半天,眼神里带着点感慨,开口,递给我一份。
“陈先生,恭喜。”
我点点头,收好协议,站起来往外走。
大哥在身后骂:“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爸要是活着,能让你这么欺负我们?”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大哥,爸活着的时候,你给他打过几个电话?”
“过年回过几次家?爸住院那半个月,你去看过一眼吗?”
大哥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分家那天你说,爸最看不起我。”
“是,爸可能看不上我,嫌我没出息。”
“但他临走前,把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留给了我。”
我转身走了。
身后是死一般的安静。
钱到账那天,我请老李头在县城最好的饭店吃了顿饭。
老李头喝多了,拍着桌子说:“老三,你是这个!”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我回到老宅。天已经黑了,院子里很安静。
我坐在堂屋里,对着父亲的照片,坐了很久。
照片上的父亲板着脸,一如既往地不爱笑。
但我看着看着,突然鼻子酸了。
爸,你放心,我会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