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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前阵子从西平码头庄子和东街两间铺子里先挪出来的现银。”
“说是侯爷急用,过后便补”
我盯着那行数,忽然笑了。
“急用?”
“是不是正好拿去填崔家的聘礼窟窿?”
我那句话一落,崔家媒人的脸先青了。
她猛地站起来。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聘礼窟窿?”
侯爷脸色铁青,厉声喝那账房:
“胡说什么!”
账房先生抖得更厉害。
“小的不敢胡说。那笔银子,确实是照侯爷的意思先拨出去的。账上写的是急补礼数”
我没看侯爷,只看向那媒人。
“崔家来得这么急。”
“是不是也怕再拖几天,这门婚事就兜不住了?”
媒人强撑着体面。
“姑娘莫要听几个下人乱说。崔家诚心求娶侯府嫡女,自然不愿拖延。”
我伸出手。
“那就把婚书拿来。”
她还想拖。
“婚书是两家长辈商议的事,姑娘家看这些做什么”
三叔公把拐杖重重一顿。
“她是要嫁的人。”
“她不看,谁看?”
媒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把婚书递了出来。
我接过来,当众展开,前头扫都没扫,直接翻到后头。
婚期压得极急。
入门后即接掌内宅。
并须代行宗妇之责,替崔家长房周旋外务。
我抬起头,看向那媒人。
“这不是娶妻。”
“这是崔家急着找个人进门,替你们遮事吧。”
媒人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姑娘慎言!”
“崔家是体面世家,哪来的什么事?”
我把婚书往供桌上一拍。
“没有事,你们为什么把婚期催得这么急?”
“没有事,为什么非要我一回府就立刻入谱立刻定亲?”
“没有事,为什么写一句接掌内宅代行宗妇之责?”
“你们要的不是新妇。”
“你们要的是能进门,替崔家堵嘴的侯府嫡女。”
“说白了,谁接上这门亲,谁就得进门替你们收残局。”
那媒人急得额头见汗,转头冲侯爷道:
“侯爷,这就是你们侯府教出来的姑娘?”
“还没进门,先在祖宗跟前污人清白,往后如何做得了宗妇!”
我冷笑一声。
“做不了更好。”
“我本来也没想替你们崔家收烂摊子。”
侯爷终于坐不住了。
“你住口!”
“婚姻大事,岂容你在这里挑三拣四!”
我看着他。
“既然是婚姻大事,父亲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还是说,你也知道这不是好亲事,所以才想趁我刚进门,先把婚书定下来?”
继夫人连忙来劝。
“真儿,你别只看字面吓自己。大户人家规矩多,婚书写得严一些也正常”
“正常?”我看着她,“那就让沈明意去。”
继夫人一下噎住了。
明意站在一旁,脸白得吓人,连一句话都不敢接。
三叔公接过婚书,看了两眼,脸色更沉。
“婚期太急。”
“要求也太重。”
“侯爷,你拿着还没入谱的嫡女去换这种婚书,未免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