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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很圆。
我想起上辈子在医院走廊上磕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
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现在我知道,老天爷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把所有的委屈都还回去。
手机又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
“您好,请问是陆远先生吗?我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陈。我们注意到您最近遭遇的网络暴力事件,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法律援助,起诉相关侵权方。”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考虑一下。”
三天后,我提了新车。
还是宝马,还是同款,连颜色都一样。
销售小哥认出我的时候,表情很精彩:
“哥,您上周刚卖了一台,这周又买一台?”
“嗯。”
“您这图什么啊?”
我笑了笑:“图个开心。”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
对我来说,这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分界线。
上辈子,我因为这辆车坠入地狱。
这辈子,我开着同一辆车,从地狱里杀了出来。
新工作也搞定了。
是竞争对手公司挖我过去的,底薪直接翻倍,提成点数比原来高了两个点。
在电话里说得很直白:
“陈先生,我们知道你的事迹,你的能力和人品我们都认可。而且,你上次在调解室里的表现,让我们老板很欣赏。”
我没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站起来了所有人都会看到你。
新公司离家更近,办公环境更好,同事也都客客气气的。
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人在意。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销冠,业绩好,脾气好,准时上下班。
够了。
至于徐莉,她的下场比我预想的还要惨。
出院那天,医院门口堵了几十个自媒体博主,长枪短炮对着她拍。
她裹着毯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被王大力搀着从侧门溜走的。
但没溜成。
不知道谁报了警,两个人刚出侧门就被拦住了。
警方以“涉嫌诈骗”的名义把他们带走了。
后来我听说,王大力在派出所里嚎啕大哭,说都是徐莉的主意,他是被逼的。
徐莉也哭,说王大力逼她这么做的,她不想的。
两个人互相甩锅,互相揭发,把对方干过的脏事全抖了出来。
原来,这根本不是他们第一次碰瓷。
三年前,徐莉怀第一胎的时候,就用过类似的套路。
那时候她在一家小公司上班,也是临产前闹了一出,最后公司赔了三十万私了。
只不过那次孩子真的生下来了,所以没有闹大。
这次,他们本来想故技重施,选中了我和公司当冤大头。
没想到,孩子真的死了。
但他们没有收手,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孩子死了,赔偿只会更多。
所以他们才一次次拒绝剖腹产,一次次拖延时间,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发作。
他们从来没把那孩子当人看。
从头到尾,那只是一个筹码,一个工具,一张可以兑换成现金的牌。
我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徐莉和王大力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