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破旧的土坯房门槛上,后背抵着冰凉斑驳的土墙,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 他指尖死死攥着那半支磨得发亮、笔杆被汗水浸得发滑的铅笔,用力到指节泛白,虎口绷出发酸的钝痛,掌心的薄茧被笔芯硌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浸透寒冬冰水的破棉絮,闷得他喘不上气,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只觉得自己这七年的熬煮、七年的苦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又徒劳的笑话。 整整七年,从十八岁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二十五岁郁郁不得志的青年,他把人生最珍贵的青春,全部锁在了泛黄的书本里。 三盏铁皮外壳的煤油灯被他熬得灯芯发黑、灯碗锈蚀,每晚灯火摇曳到后半夜,熏得他鼻尖、眼眶常年沾着洗不净的黑灰,眼白也熬出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手里的课本被反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