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的影子刺破白茫,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线条。搬运工的号子声穿透雾气,混着船工的吆喝、鱼贩的叫卖,在潮湿的空气里蒸腾,酿出一股咸腥又鲜活的气息。 沈清沅站在“顺昌号”货栈的二楼,推开雕花木窗。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水汽的微凉,让她鬓角的碎发微微打卷。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短打,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的披风,腰间系着个小小的钱袋,看起来像个跟着货商跑船的学徒。从这个角度望下去,能清晰地看到码头的全貌——十三艘漕船并排停靠在岸边,搬运工们扛着麻包,沿着跳板往来穿梭,脚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呻吟。 “姑娘,魏峰的人来了。”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极低。她扮作沈清沅的跟班,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的却是赵珩让人准备的弓弩和短刀。 沈清沅回头,顺着晚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