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闲人一个更新时间:2026-06-16 01:02:03
明月居的月光是冷的。/p不是凉,是冷。那种从广寒宫里漏下来的、不带一丝活气的冷。小青端着茶盘走过回廊时,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她缩了缩脖子,侧耳听了听——廊下那串风铃安安静静地垂着,青铜铃舌没有叩击管壁,连最细微的颤音都没有。今晚没有风。连灵泉流过山石的汩汩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传不上来。/p她推开琴室的门。/p月光从镂空的穹顶往下灌,不是洒,是灌。像有人把一缸冰冷的水银从高处倾倒下来,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满室银光。那光不是从窗外照进来的——明月居的穹顶封着一整块水晶,今夜无云,天上那轮圆月正直直对着穹顶,冷光如瀑。但真正让满室银白的不是天上月,是她家小姐。/p萧曦月端坐在蒲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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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上,背靠着朽烂的门框,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草秆已经被他嚼得稀烂,舌尖尝到的全是草汁的苦涩。 太阳从东边山头挪到了半空,光线从窝棚顶上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烙了块巴掌大的光斑。 那光斑比刚来的时候偏了半尺——他在心里记着这个,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草席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去年冬天买的新席子,睡了不到俩月,边角磨出了洞眼。 他从炕上卷了就走,路上被邻居刘婶撞见,问他抱席子去哪,他说去河边晒晒。 撒这种谎他脸都不红。 窝棚是老守林人留下的。 那老头十年前就搬走了,房子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勉强立着。 四堵土墙,三堵还撑着,一堵歪了半截,豁口灌风。 屋顶的茅草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