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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着那份病历，忽然指着其中一项问陆诚。

"病历上写童童有室间隔缺损，平时在服用什么药？"

陆诚愣了一下。

"呃就是那个、心脏的药。"

"哪种？"

"就是医院开的那种。"

"药名叫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飘。

"地、地什么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地高辛？"

"对对对，地高辛。"他连忙点头。

"室间隔缺损术后不用地高辛。"我合上病历，看着他。

张德海赶紧打圆场，

"陆先生照顾孩子不太注意药名，情有可原嘛。医学上的事，我来跟您对接就行。"

我没追下去。

按照计划，我需要更大的鱼。

"张院长，我有个问题请教。"

"您请讲。"

"这五百万是现金，走对公账户手续太复杂，我后天就出国了。怎么处理比较方便？"

张德海的眼睛亮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过来。

"女士，这是我个人名下的监管账户。“

”您把钱先存入这个账户，我来统一调配，保证每一分都用在童童身上。"

"还能合理避税。"

他补了一句，笑容意味深长。

我拿出那份提前准备好的《捐赠协议》。

"那请张院长在收款方签字，陆先生作为受赠方家属签字。"

张德海接过去看了两眼，没有犹豫，签了名，按了手印。

陆诚接过笔，也签了。

两人签完，陆诚凑近张德海，压低声音。

"张哥，这五百万怎么分？"

张德海斜了他一眼："老规矩，四六。"

"我六？"

"你四。没我的系统资料和孤儿兜底手续，你拿什么骗？"

陆诚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头。

这一切，被天花板上的针孔摄像头一帧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我看着他俩签完的协议，慢慢摘下了墨镜。

"张院长。陆诚。"

我的声音恢复了本来的音色。

"好久不见啊。"

陆诚抬头看清了我的脸。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椅子"哐"的一声翻倒在地。

"你——陈巧？！"

张德海的脸瞬间变了样，眼神中显露出一丝不安和恶毒。

他伸手就要撕毁协议。

我一把夺过来。

同时左手伸进风衣口袋，按下了报警器。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