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还攥着一把黑米渣,里面混着干掉的血块,硬得像小石头。掌心缠着布条,那是旧伤。可刚才在祖祠地窖里又划了一道,血早就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到脚下的土上,留下一个个深点。 他没擦。 也不包。 这血要留着用。 后面传来脚步声,有轻有重,是村里人来了。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抱着孩子,都停在三丈外,不敢再靠近。他们看见昨晚界碑炸成灰的事,也听见王麻子说的话。现在他们都看着陈铁柱,想知道这个从小打架、扛棺材、埋爹长大的男人,还能做出什么事。 铁牛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小声喊:“哥?要种了吗?” 陈铁柱没回头。他盯着眼前这块翻过的土,颜色发暗,像湿过的锅底。他蹲下身,右手从腰间抽出铁锄,敲了敲鞋底。灰尘扬起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