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压抑的窒息感——是陈年纸墨、灰尘与无数秘密混合的气息。数十排直达屋顶的乌木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其上堆叠的卷宗浩如烟海,记录着这个王朝百年来所有不能公之于众的阴暗。 裴厌将沈惊墨带至最深处一间独立密室。室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罩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中央一张宽大的檀木长案。 案上已经摊开了三卷颜色发黄、边缘磨损的旧档。 “坐。”裴厌自己先在一侧坐下,示意沈惊墨坐在对面。 沈惊墨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最上面一卷的封皮上,墨字已经淡褪,但仍能辨认: 【永徽元年·丙字七十三号·九幽道逆案总录】 永徽元年,今上登基之年。 也是二十年前。 裴厌修长的手指拂过卷宗边缘,动作轻缓得近乎珍惜,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