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采参客们还在窝棚里打鼾。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昨晚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烟。那烟是青灰色的,细细一缕,在晨风里摇摇摆摆地往上飘,飘到松枝的高度就散了。 林牧把羊皮袄子脱下来叠好,放在树根上。冷风扑在身上,他打了个激灵,但没有缩脖子。他把两手搓了搓,搓到掌心发热,然后往营地外走去。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空地。三面是岩壁,一面临着松林。地上的雪积了半尺厚,平平整整的,还没有人踩过。他在空地中央站定,开始练拳。 先是罗汉拳。 这套拳他已经打了不下百遍。闭着眼都能打。可今天他不闭眼。他睁着眼,一边打一边看自己的手。拳出到什么位置,力发到什么程度,气走到哪一步。他把速度放得很慢,一招一式像在黏稠的糖浆里打拳。慢到每一寸筋肉的运动都能感觉到。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