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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干眼泪，对着阮绵绵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一旁围观的人群都被惊呆了，那个一向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绝不包庇下属的顾医生，现在为了一个实习小护士竟然拿自己女儿的命要挟妻子。

顾景琛看向阮绵绵，阮绵绵怯怯地说了句：“没关系。”

他才施舍般地将药扔到我的脚边。

我蹲下身找药，赶快给女儿吃下去。

她已经呼吸困难，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声音微弱的像猫一样。

“妈妈，我难受！”

我心疼将她抱进怀里，不断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顾景琛作为父亲，不但没有丝毫的关心，反而厉声指责我：

“苏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一直陪着乐乐，她又怎么会接触到花生，都是你这个做妈妈的不负责任。”

面前的这张脸，突然让我觉得好陌生。

女儿刚出生那天，顾景琛从护士手中笨拙地接过小小的婴儿。

孩子很轻，很软，他抱着她，一动不敢动，生怕孩子会磕到碰到。

他说：“乐乐，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是爸爸的心肝，爸爸永远爱你。”

可就在刚刚，女儿在他面前差点没命，他竟然无动于衷，只想护着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顾景琛，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任凭他在一屋子的人前数落我，我都没有争辩，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我愿意一忍再忍，但现在他连女儿的安危都不顾，我也没必要再留恋。

我陪着孩子在医院住了几天，风言风语也听了不少。

好几个新来的小护士都在默默磕顾景琛和阮绵绵的——圣人私心，简直仙品。

她们并不认识我，说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不知道顾医生对阮绵绵有多宠，前几天他去进修，结束后连家都没回，直接来医院值班室陪阮绵绵了。”

女儿高烧的那天晚上，我给顾景琛打了无数个电话，问他能不能让同事帮忙挂个加急号。

他说他人还在外地，孩子发烧他没法管。

家里只有一台车，被他开走了。后来我一个人抱着乐乐深夜打车跑急诊，而人在医院的他正和阮绵绵花前月下。

身旁的小护士还在议论：

“你见过谁没事能进顾医生的办公室？还在里面吃早餐。”

“阮绵绵跟我说过，早餐都是顾医生买的。”

“天哪，这就是年上男的魅力吗？顾医生太体贴了！”

两人说的正起劲儿，被护士长喝止。

“你们很闲吗？在这说领导的八卦！”

两人识相地闭了嘴，走出病房。

护士长是认识我的，我生女儿的时候她还去看过我。

她尴尬地笑笑：“苏总，对不起啊，科室新来的小孩，说话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乐乐住院这几天，除了看诊开药，顾景琛从来没有探望过生病的女儿，原来心思都花在给别人买早餐上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的求助他置之不理，女儿的哭声他置若罔闻。

顾景琛在用行动证明，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们母女二人了。

看着律师给我拟好的离婚协议，我在顾景琛的聊天框里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