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去镇上想卖前些天攒的货。海味轩的周老板看到他,远远就摆手:“彦娃子,今天不收,你去别家看看。”态度客气,但不容商量。码头的老赵摊子前,两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蹲在那儿抽烟,看见谢彦,朝地上啐了一口。谢彦转身离开,背后传来不怀好意的哄笑。 他去了镇子另一头的市场,找了个不熟的小贩。对方看了货,挑三拣四,最后报了平时一半的价。谢彦知道这是压价,但也只能卖——海货不等人,放一天价值就掉一天。青蟹平时八十,今天只给四十。石斑鱼平时一百二,今天六十。一算账,本该卖七八百的货,只拿到三百多。 谢彦接过钱,没说什么。倒是小贩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兄弟,不是我想压价。是有人打招呼了,谁给你高价,谁倒霉。你也别怪我,混口饭吃。” “谁打招呼的?”谢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