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沈砚从旧宅那一夜缓过来用了整整两天。初六那天他几乎睡了一整日,中间王婆子端了一碗鸡汤面来,他迷迷糊糊吃了半碗又接着睡。到了初七早晨才真正醒透,额心的胀痛散了大半,灵瞳也恢复了平日清明的状态。他坐在院中井边晒了一会儿太阳,觉得身上那股耗散之后特有的虚浮感正在慢慢沉下去,重新变得扎实了。 这几日医馆里又积了几位病人。一个卖布的小贩腿上的老疮,一个做木匠的年轻人闪了腰,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女童夜里哭闹不止、啼声尖利刺耳。沈砚一一处置了,小贩的老疮以蛇床子、黄柏、苦参煎水熏洗,木匠的腰伤以针灸通络、推拿复位,女童的夜啼不过肝经有热,开了两剂泻青丸便安顿下来。这些病案他都记在了《明朝那些事儿》里,每日添几笔,字迹工整,速度不慢。 那本簿子已经写了将近半寸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