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邻居家刚办完白事又活了人,得送点吃的补补身子。我端着一小筐鸡蛋站在周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敲门。开门的是秀兰她姐,眼睛还是肿的,但脸上已经不哭了,看见我勉强笑了一下,把我让进去了。 堂屋里的棺材已经抬走了,地上还有一圈淡淡的印子,是棺材底压出来的。供桌也撤了,换回了一张普通木桌,上面摆着碗筷。秀兰坐在里屋的炕上,后背靠着墙,腿上搭着一条薄被,手里捧着碗粥,一口一口地慢慢喝。 她比我想象中要瘦。脸上没血色,嘴唇发白,头发扎了个低低的马尾,看着就是病了一场还没恢复的样子。但她眼神是活的,看见我进来,冲我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坐。“她指了指炕沿。 我坐下了,把鸡蛋筐放在炕桌上。她看了一眼,又冲我笑了笑:“替我谢谢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