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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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局带我们从侧门进去，刷了三道卡。

我妈走得很慢。

她在这里拖了二十年地，却第一次被人带进三楼那间大屋。

屋里有七八个人。

中间的大屏上，是那条我看了三天的波形。

田教授坐在最前面，眼眶发红，桌上堆着冷掉的咖啡。

年轻技术员贺川看见我，眼神一亮。

“方工，你来了。”

孟局没有寒暄。

“昨晚你家里那片竹哨，我们已经拍照比对过。”

我看着他。

“结果呢？”

他没回答，只抬手指向屏幕。

“先看这个。”

屏幕上，波形被放大。

那些断裂的峰谷密密麻麻排成几段。

我妈本来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往里走。

可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手里的保温杯歪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洒在地上。

枸杞滚得到处都是。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孟局皱眉。

“韩姐，没事吧？”

我妈没回答。

她盯着屏幕，像被钉在原地。

田教授有些不耐烦。

“这位是？”

孟局说。

“她可能知道这东西的来源。”

田教授愣住。

“她？”

我妈听见这声，脸更白了。

她低头去捡杯子。

我走过去，把杯子拿起来。

“妈，别怕。”

她抬头看我，声音很轻。

“不对。”

屋里静了一下。

田教授皱眉。

“什么不对？”

我妈指着屏幕最下方的一段细线。

“你们听错地方了。”

田教授脸色沉下去。

“这位同志，我们不是在听民间小调。”

我妈被他说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却盯住那段细线。

它一直被当成底噪。

太低，太平，像设备震动留下的尾巴。

我突然想起外公那片没有声音的竹哨。

我转身看向贺川。

“把频率压到十八赫兹以下。”

贺川一怔。

“那人耳听不到。”

“用骨传导。”

田教授猛地站起来。

“荒唐，这不是医学实验。”

我没看他。

“试十分钟。”

孟局盯着我。

“有把握？”

“没有。”

我看向我妈。

“但她不会无缘无故发抖。”

孟局沉默两秒。

“照他说的做。”

贺川立刻操作。

屏幕上的波形被重新拆分。

原本被滤掉的低频段一点点浮上来。

耳机接入骨传导设备。

第一个试听的是我。

我把装置贴上颧骨，按下播放。

起初还是一片空。

然后，我的牙根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三下短。

一下长。

两下长。

一下短。

不是声音。

是敲击。

像有人隔着很厚的土层，用指节敲门。

我摘下设备，手心全是汗。

“妈。”

我把装置递给她。

“你听。”

她犹豫很久，才把它贴在耳后。

播放重新开始。

只过了五秒，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屋里没人说话。

她闭着眼，嘴唇轻轻动着，像在跟一个很远的人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