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几乎是从陪护床上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按铃、喊人。 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动作却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紧迫。 所有人的表情都说明了同一件事—— 没用了。 外婆去得很安静。 最后一刻她没有再睁眼,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抓住什么。 母亲把那只手握在自己掌心,一直握到彻底凉下来。 护士后来轻轻劝她松手,她才像忽然醒过来一样,慢慢放开,指尖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没有哭。 至少当时没有。 之后的几天像是被谁按下了加速键。 火化、骨灰、简单的追思、通知那些已经很久不联系的远房亲戚。 母亲一件一件地做,动作平稳,说话也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