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看着床边那袋还冒着热气的粥,没有接话。
母亲又问住院费谁付的,让我保留票据,别混在一起。
我第一次没有照做。
收费单被沈知夏随手塞进垃圾桶,我站在旁边看见了,也没有捡回来。
大四开学,第四笔学费按时交进学校账户。
沈知夏发来的回执下面,多了一张婚纱照。
她穿着露肩婚纱,头发挽起,站在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周衡向我求婚了,婚礼定在明年五月。”
我刚打出祝福,她又发来一句:“伴娘只要一个,你来。”
我握着手机,心里先冒出来的念头,是伴娘礼服要多少钱。
母亲听说沈知夏要结婚,立刻问:“你爸准备给她多少嫁妆?”
“我不知道。”
“她结婚以后,房子说不定就要过户了。你在他们家这么多年,连一句消息都打听不到?”
我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看着沈知夏发来的婚礼地点和试礼服日期。
她问我有没有空。
我回复了一个“有”,随后打开转账页面,把四年学费的金额重新算了一遍。
两万七千二百元。
我账户里的存款,还差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三元。
沈知夏选伴娘礼服那天,周岚阿姨和父亲都来了。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拉开帘子,我穿着一条雾蓝色长裙走出去。裙腰略松,店员蹲下来替我别了两只夹子。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了半天,才说:“我们晚星长大了。”
我很少听他用“我们”称呼我。
镜子里,沈知夏穿着主纱站在我旁边。她抬起手,比划我们两个人的身高,嫌弃我鞋跟太低,又让店员拿了一双新的。
“就这套。”她对店员说,“礼服和鞋一起包。”
我拉住她:“鞋我自己买。”
“婚礼当天要站十几个小时,随便买一双磨脚的,最后还得我扶你。”
“我有鞋。”
沈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我脚上穿了三年的白色帆布鞋,把付款单从我手里抽走。
周岚阿姨坐在一旁挑头纱,抬头说:“伴娘的东西本来就该新娘准备。你以后结婚,让知夏给你包个大的。”
“她结婚我包一辆车。”沈知夏说。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心里仍旧算了一下这套礼服和鞋的价格。
四千三百元。
母亲昨晚发给我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里。
“你试礼服时注意听,他们肯定会谈婚房和嫁妆。别傻站着,只顾替人家高兴。”
“你爸那套老房子到底怎么安排,你找机会问一句。问的时候别提我,就说以后办户口需要。”
“还有周岚婚前那套小房子,现在是不是也打算给沈知夏?”
我没有回复。
试完礼服,周衡带着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核对流程。他性格温和,说话不多,看到沈知夏穿着婚纱,站在门口愣了几秒,连手里的文件夹都忘了放下。
沈知夏笑他没出息,眼睛却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