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削苹果。当苹果皮断裂的瞬间,镜中的我忽然咧嘴一笑:“现在,该你出来了吧?” --- 城市吞没夕阳的最后一口余晖时,我才拖着唯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站在了7栋4楼走廊的尽头。空气里弥漫着老楼特有的味道,陈旧的石灰墙粉、若有似无的潮气,还有一丝被岁月稀释后的油漆味。走廊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任凭我踩了多少次脚,它也只吝啬地投下一片昏蒙,让我勉强看清门牌上那个锈迹斑斑的“407”。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咔哒”声,像是某种不情愿的叹息。门开了,一股更沉静的空气迎面扑来。房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但还算干净。最让我满意的,是客厅墙壁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几乎占去了半面墙,边框是厚重的暗色木头,雕着些繁复却积了灰的花纹,给这间廉价的出租屋平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