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瀰漫著贫穷和潮湿的味道。 这个场景,她到死都忘不掉。 这是叔婶家的西屋,是她小时候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光洁,有力。 虽然手心有老茧,指甲缝里还带著泥垢,但不再是布满老年斑、皮肤鬆弛、指节变形的枯手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是紧绷的,没有一道道深刻的皱纹。 最重要的是,她的呼吸。 她试著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没有了那要命的喘鸣,一股清冽的空气顺畅地灌入肺里,带著一股久违的舒畅。 “哐当——”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婶婶张翠花的大嗓门像炸雷一样响起:“死丫头,还躺著装死!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餵猪!” 张翠花叉著腰,三角眼狠狠地剜著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告诉你,张家的彩礼都收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