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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有计划地展示我的“不普通”。
小棠拿扫帚扫地的时候,我会在地上用树枝画标准的几何图形。
小棠把报纸垫在地上吃午饭的时候,我会盯着财经版面看很久。
小棠一开始以为只是巧合。
直到那天下午。
她坐在我笼子前,一边咬指甲一边叹气。
“老黑,我前段时间跟风买了个基金,亏了两千块了。”
“那是我妈下个月的营养费,我都不敢看账户了。”
我凑过去,隔着栏杆看她的手机屏幕。
一片惨绿。
买的什么新能源。
我生前讲了三十年投资学,一眼就看出这只基金庄家在洗盘,现在割肉纯属接飞刀。
我急得不行。
怎么告诉她别卖?
我试着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但一只野兽突然会写字了,会不会吓到她?这太不合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棠的外婆,我的前妻林曦,是个聋哑人。
小棠从小跟着她长大,手语绝对是母语级别的。
我年轻时为了追林曦,自学了三个月手语。
虽然有些生疏,但肌肉记忆还在。
黑猩猩是高级灵长类动物,很多成年猩猩,都会用简单的手语跟人沟通。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粗笨的前爪举到胸前。
小棠愣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缓慢、吃力地比划。
左手平摊,右手食指在掌心画圈。
这是“别”的意思。
然后双手握拳,向下砸。
“买”。
离婚后就没有再用过,很多手势都忘了。
当年打球,我左手小指骨折过,比划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翘着。
现在也是。
小棠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黑……你在打手语?”
她声音都在抖。
刚好这时候,一个保洁大爷推着垃圾车路过。
小棠吓得赶紧挡在我前面,背对着大爷。
大爷瞥了一眼,笑着问:“小姑娘你跟猩猩聊啥呢?这猩猩还能听懂话?”
小棠赶紧挠挠头,笑着糊弄:“嗨,它闹脾气呢,我哄它两句。”
大爷哦了一声,没多想,推着车走了。
等大爷走远了,她才转过头,压低声音。
“你、老黑你是谁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手语呢?”
我没停下。
我继续抬起手,比划出下一句话。
“那——只——会——涨。”
小棠彻底傻了。
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老黑,你......我可没什么钱亏了,你别逗我。”
我用食指放在她的手心,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有点了点自己的头。
她看了我好一会,然后用手语回我,“好,我听你的。”
我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外公的智慧,就是你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