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世纪八十年代,乃是我从伤痕文学跳到文化小说的第一个深深的足痕。那时代《神鞭》着实风光过。各种转载何止千万;译成异国文字不下十种;亦拍过电影,画成连环图画。我的日文翻译纳村公子小姐在承德避暑山庄居然还看到画着《神鞭》中诸位奇人的“毛片”。 然而这只是风光一时。 作家的作品都是写给自己同时代人的。其用心,有的出于时代的责任,有的要与读者交流或碰撞。小说引起注意的一个根本的缘故,是与时代合拍。我说这时代是广义的。有时代的思潮,有世风,有社会的敏感点,也有的是契合了时人的情味。往往作品问世之后的火爆,作家事先并不预知。那是由于作家过于敏锐的心灵感知到生活的心律吧。 然而,这样一种作品经历了物换星移和事过境迁之后,又会怎样?社会生活换一番风景,世人换了一种心情与关注;连审美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