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嫌婚床薄,有人嫌迎亲队少,最后还是会按时把媳妇接回家。 母亲认定我也一样,只是性子更犟,想逼她低头。 她甚至没给我打电话。 第一天,周昀的婚礼照常办完。 十二床喜被铺满新房,志清家的亲戚夸周家疼儿子。 母亲觉得脸面保住了。 第二天清晨,她进了蚕房。 一架吐乱丝的蚕已经结出薄茧,另两架因为桑叶换得不及时,个头参差不齐。 周昀留下的养蚕账本摊在门边,第一页被露水打湿,蓝色数字晕成一片。 母亲照着数字配石灰,却不知道一匾该撒多少。 她给我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提示通话中。 第三遍,直接进了语音信箱。 她这才去翻我的房间。 柜子里只剩空衣架和两床没套被面的旧棉胎。 桌上放着父亲的药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