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邸虽无京城宫阙的雕梁画栋,却自有一股雄浑厚重的气象,石墙巍峨,角楼高耸,带着边塞特有的凛冽与坚实。 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老北王司马昭须发已染上更多霜色,但精神矍铄,正含笑看着主位上的儿子。 司马卓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比三年前更显挺拔沉稳,眉宇间褪去了曾经的锋锐不羁,沉淀下的是掌控一方的威仪与睿智。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的不是兵书战策,而是详细的农桑水利图册与边境榷场税赋账簿。 “父王请看,” 司马卓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新标注的蓝色水线。 “沧浪江这条新开凿的支渠上月已通水,灌溉沿线三个州府近百万亩旱地。今春墒情足,若无意外,秋粮至少能增收三成。还有这榷场?” 他指尖点向边境一处标记。 “与北齐新议定的互市条例已施行半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