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网吧,一直等到凌晨三点。 外面飘小雪了,很小,像盐沫子。 三点十五,我看见一个人影从侧门溜进去。穿着灰蓝色的保洁服,帽子压得很低。但那个走路的姿势,我太熟了。肩膀有点往右斜,左腿迈步比右腿大半寸——在机床前站了二十年落下的毛病。 我爸。 我手心里全是汗。 商场里一片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幽幽地亮着。我爸从工具间推出来一辆清洁车,轮子吱呀吱呀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他开始干活。 拖地,擦玻璃,收垃圾桶。动作很麻利,不像新手。 我在落地窗外看着。雪落在玻璃上,化成一滩滩水渍。透过那些水渍,他的身影有点变形,像泡在水里的倒影。 然后他停在一块地砖前。 蹲下,用手摸了摸。是块口香糖污渍,黑乎乎的,粘在地上很久了。 他打开清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