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条陷下去一个坑,他就窝在那个坑里没动过。 没去杀猪——猪圈里那头待宰的肥猪饿得直拱圈门,门板咣当咣当响了一整天。 没去劈柴——院墙角那堆榆木疙瘩码得整整齐齐的,斧头插在木墩上,刃口亮晶晶的没人碰。连饭都没吃。 秀蓉端了粥过来,搁在方桌上,碗底落在桌面轻轻一声钝响。 他连眼皮都没抬。 粥凉了,面上结了一层薄米皮,秀蓉端回灶房热了又端回来,搁在原处。 到傍晚她去收碗的时候,那碗粥还是满的,米皮被热过两回,皱巴巴地缩在碗边上,像褪下来的一层皮。 她端起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藤椅上那个纹丝不动的人影,还是什么也没说,端走了。 他就那么坐着,一口一口的抽烟,虎口上那个烟疤结了痂,暗红色的,缩在他粗粝的皮肤上,像一颗干瘪了的枣核。 第二天刘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