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秦越在我工作的写字楼下等了我三天。
他没有堵在门口,只站在街角的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第三天我下班时,他走了过来。
他瘦了些,胡子刮得并不干净,眼下压着一层疲惫。那些变化很明显,却没有让我像从前那样立刻心软。
“我不是来逼你回去的。”他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那你来做什么?”
他把里面的东西递给我。
第一份是祝桃的公开道歉。她承认自己发布过我的就医记录,也承认密室里的赌局是她提议的。
第二份是平台删除通知。
第三份是他本人签字的说明,写明处方单由他提供,传播后果由他承担。
我一页页看完,指腹压在最后一页的签名上。
“这些是你让她做的?”
“她自己发的。”
“你怎么让她愿意?”
秦越没有回答,只把文件袋往前递了递。
“已经全部处理了。你被转发的那些内容,也在让平台下架。”
我本来以为,看到这些东西时,胸口会松一点。
确实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终于回头,而是因为那些被推到我身上的污名,终于有人把责任写回了该写的位置。
秦越捕捉到我的停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这件事我总要处理。你不用谢我。”
“我没想谢你。”
他抿了下唇。
“那你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我送你到住处。这里我不熟,至少让我确定你安全。”
我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
“你已经确定了。”
“我只是想——”
“秦越。”
他停下。
我看着他:“你把事情处理完,不代表我们回到原来的位置。”
街边的车流从我们身侧过去,风把文件袋的边角吹得轻轻响。
“我没有要求你马上原谅我。”
“可你还是在安排下一步。”
他像是要反驳,话到嘴边却换成:“那你要我怎么办?”
“把该改的改掉,把该承担的承担完。”
“然后呢?”
“然后与你无关。”
这句话落下后,他站在原地,没有再伸手拦我。
写字楼入口是一道旋转门。
我第一次来这里时,曾经因为里面人太多,绕着门走了三圈。现在玻璃门缓慢转动,我站到门前,仍然感觉到胸口发紧。
秦越在身后叫我:“我可以等你出来。”
我没有回头。
“别等。”
我走进旋转门,玻璃隔开了外面的街声。门一格一格地转过去,我看见秦越的身影被分割在透明玻璃外。
他没有跟进来。
不是因为我终于不怕,而是因为这次,我没有给他进入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