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牵马出来,三匹坐骑都换过了掌铁,蹄铁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立刻上马,而是转身回了屋里,从桌案的暗屉里取出那枚五瓣梅花的蜡块,在晨光里又端详了一遍。 昨夜在停尸房中发现白磷骨粉之后,他脑中那根已经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又紧了一度。王崇义指甲缝里的粉末是封缄密信时留下的,而那封密信他在书房的哪一处地方完成、用什么工具封了火漆、封完之后那枚用过的火漆余蜡又落在了哪里——这些细节如果能对得上,那整条证据链就又多了一环。 他决定在出发去长安之前,再去一趟王崇义的书房。最后一次。 晨间的王府已经换了另一副面目。灵棚虽然还在,但丧烛已经熄了,白幔在风里软塌塌地垂着,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寥落。王夫人昨夜哭了大半宿,此刻正由丫鬟搀着在内院歇息,没有出来。管家认得狄仁杰,躬身让了路,不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