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天。到凉州那天也是冬天,风沙漫天,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被分到城西的卫所,一间土坯房,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一个炭盆。 炭盆里的炭是劣等的,烧起来冒烟,呛得人直流眼泪。 他在这里住了三年。 白天练兵,晚上巡城,日复一日。凉州的城墙他走过无数遍,从东到西一千三百步,从西到东也是一千三百步。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哪块砖松了,哪处垛口缺了,他都知道。 可他没有一天不想起京城。 想沈鸢。 想她的时候,他就不出去巡城了,坐在土坯房里,对着那堵黄泥墙,一个人发呆。 想那些年。 沈鸢八岁那年第一次来侯府,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母亲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说,这是承泽,以后你们一起玩。沈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