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戳到念禾鼻尖,另一只手指着突突冒黑烟的烟囱,指甲盖涂着蔻丹,在灰扑扑的空气里格外扎眼:“凉茶?陛下还有闲心喝凉茶?” 他猛地拔高声调,鬓角新烫的假发卷都跟着发颤:“您瞅瞅这烟瘴!黑黢黢的跟锅底灰似的,顺着风都快飘进养心殿了!昨儿个李总管还跟奴才念叨,说您这院里飘出来的味儿,把御花园的茉莉都熏得打蔫了!”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溅在念禾沾满油污的工装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堆正在组装的铁件,气得胸口的团龙补子都跟着起伏:“您要是想修道炼丹求长生,奴才这就去终南山给您请最好的道士来!金盆洗手、朱砂画符,哪样不比这破铜烂铁体面?” 他抬脚踹了踹脚边的废铁屑,铁锈混着泥土溅起来,沾在他云纹锦鞋的鞋尖上:“犯不着在这儿折腾这些劳什子!叮叮当当的像办白事,黑烟滚滚的跟烧纸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