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寡妇倚在门口的桃树上,撇着嘴跟刚刚嫁进桃花坞的新媳妇们卖弄:“就剩这几棵毛桃子树,算哪门子好看,我刚进庄家门那阵子,桃花坞十里桃花呀,就像是走进棉花垛子里一样,风一吹,就看不见地皮了,踩上一脚,花瓣没过脚脖子……。” 有一年轻媳妇问徐寡妇:“这么多桃树都去哪儿了?” 徐寡妇接着说:“我嫁到桃花坞第二年,赶上炼钢炼铁,所有桃树都砍光了,当柴火烧了。” 年轻媳妇叹了一口气:“炼钢炼铁也是好事,支援国家建设。” 徐寡妇说:“真要是炼出钢炼出铁,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全村的铁锅铁锹铁镐铁笊篱都砸碎了,全部填到土锅炉里烧了七天七夜,最后烧出来一块大铁疙瘩,到现在还堆在公社大院里。” 我背着玉叶走过来的时候,徐寡妇指着我继续说道:“喏,水桶腰粗的老桃树,成仙成精了,都是金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