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又涨五块。我跟你讲,明年供桌上要改成花生仁,一粒一粒摆,摆一个上午,摆到他们自己来收。」他边扫边骂,扫把贴着石板走,走得很慢。骂完了花生,又顺手把庙埕边上那两盆花挪了挪,「祭典的旗子拔完了,花盆要归位。你那个扫把,该换了,这把柄裂了,再扫几天肯定断。」 火旺把供桌上的供果收下来,分类,摆到一边。阿财伯骂了花生涨价,又骂隔壁街的收租又涨了两千,骂完收租骂天气——今晚要起风,上次送神的金纸雨吹起来,扫街的人多扫了半条街。 「半条街。」阿财伯伸出一只手b了b,「半条街的金纸,全落在我这一段。」 火旺收供果,没接话。阿财伯也不等他接话,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把花生塞给他,「先收着。花生先收着,後天才炒。」 谢平安傍晚过来的时候,火旺正在庙埕上磨扫把柄,磨那把柄裂的。谢平安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