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向。四面八方都是均匀的、无边无际的灰白,像站在一团凝滞的云里。脚下踩着的地方勉强算“地面”——没有纹理,没有温度,每踩一步微微下陷又回弹,与第五重接引空间的那种柔软地面相似,但更薄、更虚。 灰袍人站在他们前方约莫十步处,身形在灰白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转过身来,斗笠下的目光扫过五个人——林寒、陆岩、韩姓老者,以及那对年轻男女。年轻男子已经醒了,靠在女子肩上,右手掌心还攥着那枚竹签,面色苍白但眼神清醒。女子扶着他,两人之间那条灰线在进入第七重之后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从灰白转为浅银色,像一根被擦亮的琴弦连接着两个人的身体。 “第七重,问道。”灰袍人开口,声音在这片虚空中没有回响,干干净净地落在每个人耳中,“规则只有一条:问自己一个问题,然后回答它。答对了,过。答错了,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