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海浪声、低频环境音,一个接一个。 她甚至用毯子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蜷缩在椅子上,额头抵着膝盖,像是在对世界做最后的退让。 但那些声音,没有一个来自「耳朵」。 声音不再只是偶尔浮现,而是开始评估她的行为。 这一点,比任何低语都更令人恐惧。 依纯的手在发抖。她把耳塞狠狠拔掉,指甲刮过耳道,带来一阵刺痛。 她不是在祈求,而是在命令。 那一秒,她几乎以为自己成功了。 那不是嘲讽,却比嘲讽更残酷。 依纯抬起头,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王凯宥身上。 他的呼吸节奏,太过规律了。 不是人类那种细微起伏,而像某种精密装置在维持最低能耗状态。每一次吸气与吐气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 她慢慢站起来,走近病床。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监测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