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一小罐山泉水,一套素白瓷茶具。就在这槐树下,捡了几根枯枝,生火煮水。水沸,烫杯,投茶——是今年清明前的碧螺春,茶芽细嫩,在水中缓缓舒展,如翠羽沉浮。茶香混着槐花香,在晨光里袅袅升腾。凌夜捧着茶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水波微漾,那张脸依旧清冷,但眉宇间常年凝着的霜雪,已化作了平静的湖面。“萧辰。”她忽然开口。“嗯?”“谢谢你,陪我来。”萧辰端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应该的。岳父岳母面前,总要表表心意。”很轻的一句玩笑,却让她终于笑出了声。笑声不大,却惊起了树上栖息的雀鸟,扑棱棱飞向巷子尽头的蓝天。他们在树下坐了一个上午。看巷子里的人来人往,听邻里的闲话家常。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抱着个破布娃娃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凌夜将剩下的半块定胜糕给了她,小丫头奶声奶气说了句“谢谢婶婶”,又跑开了。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