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裴云逸把他放下来,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板,在他眼前晃了晃。 “带路钱。” 小孩眼珠一转,一把抓过铜板,塞进嘴里含着,走在前面带路,把裴云逸领到城西一片废宅子底下,入口是个破败的祠堂。 路带到以后,小孩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黑市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这里不分昼夜白天,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太阳照常升起,但是照不进来,四周的屋檐压得太低,巷子又窄又深,正午时分也只有一线天光,刀刃似的劈下来,把人脸劈成一明一暗两半。 裴翎蹲在巷口,啃着半块干饼,看人来人往,卖假药的蹲西边,卖消息的蹲东边,中间那片是赌档,再往里走是销赃的、接活的、藏人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有意思。 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往西边走去。 卖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