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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复杂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确实，现在这种情况，我决定支持你做这个决定。”

我用她的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

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哪位？”

开口时我还有些哽咽，但语气更加坚定。

“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国读书么？”

“我想通了，我跟你走。”

我爸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

“你能做这个决定爸爸当然很高兴，但今天不是你高考的大日子么？”

“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啊？”

我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

“是你妈又犯病了吧？”

我爸和我妈是在我10岁那年离婚的。

当时短视频还没兴起，我妈加入了本地打着佛教名义，实则给人洗脑的组织。

她拿着小册子天天都在亲戚间传教，还强迫我和爸爸也去做教会的信徒。

除了我爸藏起来的那部分钱，家里大部分积蓄都被她投到这件事上了。

只要我爸一说反对的话，她就会暴躁地动手。

有次她直接把刀往我爸脸上扔，还差几厘米就差点戳瞎了眼睛。

离婚那会儿爸爸就想要带走我，我妈用刀抵着脖子以死相逼。

“你今天敢带走月月，我就死在你俩面前。”

我左右为难时想起了妈妈以前还没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那双温柔的眼睛。

只要我有个头疼脑热，她就整夜不睡陪在我床边。

自己的旧衣服穿了好几年，也会每个月都给我买新裙子。

我随口一句想吃什么，哪怕是深夜也会起床给我做。

我妥协了。

“妈妈，如果你答应我退出那个组织，我就愿意留在你身边。”

当时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刚开始她确实按照约定消停了两年，我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时候，那些该死的视频让她变本加厉。

而我爸呢，在离婚后因为工作外派到了国外。

前段时间他听说了我妈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事，偷偷联系上了我想要带我出国念书。

“月月，我走后的每一天其实都在后悔没能狠下心带你走。”

“我看你妈的疯劲是好不了了，你就听我的吧。”

当时我念着妈妈把我从小拉扯到大的辛苦，不忍心抛下她一个人。

可我的不忍心居然成了刺向自己刀。

算了，你永远拯救不了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我无奈地笑笑。

“不重要了。最快什么时候能走？”

“她身边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爸爸回复得很爽快。

“行，那我下午安排完工作，就买机票回来帮你办学校的那些手续。”

“处理完我们直接走，你先来这里熟悉熟悉环境、练练语言。”

“今年可能来不及申请大学了，但明年你一定能行。”

后来班主任接过电话跟我爸聊了一下需要准备的材料，挂断后她心有余悸地看向我。

“我这边当然是没问题，会全力配合你爸的。”

“但你妈会同意么？我真怕她又给你使绊子。”

我冷哼一声。

“她不是说满足别人的愿望就是在给自己攒福报么？”

“我爸想带走我想了这么多年了，这大福报送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