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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张董，我回去可以。”

“但之前被炒鱿鱼的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张朝南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马经理在本次事件中处理不当，违反劳动法规，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给予记大过处分，通报全公司。”

“并责令其向当事人赔礼道歉。”

马建民猛地抬起头：“张董！”

张朝南没看他，语气很平静。

“马经理，你有意见？”

马建民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到底没敢吭声。

看着他那张绿透的脸，我淡淡说了一句：“看马经理的样子，似乎还很不服气呢。”

“要不这道歉就算了吧。”

张朝南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

马建民无奈，只能走到我面前，弯了腰。

“安然，对不起。”

“之前的事，是我处理不当，请你原谅。”

“算我求你了，回来上班吧。”

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那颗低下去的脑袋，头发还是梳得油光锃亮。

“马经理，你当初让我写检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马建民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当时说，公司不养不服管的人。”

“你说，就算我是销冠也不行。”

“你还说，要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马建民的腰弯得更低了。

“对不起。”

我看了他三秒，收回目光。

“行了，起来吧。”

马建民直起腰，但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张董，我明天回去上班。”

张朝南脸上露出喜色：“好好好，那晨阳集团的订单”

“我现在就给王总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翻出王总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王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明天上午我去贵公司找您，之前那个单子，我们接着谈。”

王总欣然接受：“行，明天上午十点，我让秘书等你。”

我又像唠家长一样问起：

“对了，您女儿最近怎么样？上幼儿园了吧？”

“上了，小班。”王总的声音温和了不少，“上次的事，我一直没好好谢你。”

“王总您客气了，明天见面聊。”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张朝南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看出他的疑惑，也没隐瞒。

“一年前，王总女儿在商场走失，恰好被我碰上。”

“当时王总要给我酬金，我没要，后来他跟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马建民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

张朝南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安然，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过。”我说。

张朝南沉默了。

一个救过客户女儿命的销售，竟然被自己亲自招进来的经理逼到停职撤工位。

差点毁了公司的前程。

他转头看了马建民一眼。

这次的眼神，比刚才重多了。

马建民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不停渗出来。

但张朝南没说什么，站起来：“安然，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