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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半空，看着办公室里僵住的两个人，只觉得荒谬。

妈妈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眼神猛地一慌，手里的伞哗一声掉在地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往操场冲，声音都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清月”

江屿比她反应更快，他原本还皱着眉站在一旁，此刻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猛地拔腿就朝主席台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妹妹沈繁星快步冲上来，一把拉住妈妈的胳膊，脸上依旧是乖巧又无辜的模样：

“妈，您别去！姐姐最会装了，肯定是想逼您低头认错。”

她死死拽着妈妈不放，声音软软的：

“您想想，她平时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一定是看您真生气了，就用这种法子吓唬您。”

“您要是真过去了，不就遂了她的意吗？”

“以后她还不得更无法无天，动不动就拿这个威胁您。”

妈妈的脚步顿住，被妹妹这番话说得动摇起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慌乱，渐渐又被固执压了下去。

她抿紧唇，脸色阴晴不定。

竟真的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

“你说得对，肯定又是装的，我才不上这个当。”

两人就这么站在办公楼门口，迟迟不肯迈向操场。

风卷着雨后的湿气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寂，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路过的老师和同学都察觉到不对劲，纷纷驻足观望。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却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没过多久，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从操场方向奔了回来。

是江屿。

他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得吓人。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没有看妹妹，也没有看周围围观的人。

只是直直地盯着妈妈，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妈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疯狂蔓延。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沈清月她是不是还在装？”

江屿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泪水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带着无尽的慌乱与悔恨，一字一句，嘶哑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沈清月她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