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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地府的衙门里。

高个子的官员递来一份新合同。

「谢思婉小姐，恭喜您。因业绩突出，且揭发违规同事，现破格录用您为地府正式官员。职位：引魂司主事，享阳间行走权，年薪……」

「他父亲呢？」我打断他。

「什么？」

「商洁明的父亲，」我说，「失独老人，商洁明意外，没人养老。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官员愣了一下。

「这……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那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我接过合同，签了字。

「从今天起，商洁明的父亲，由我负责养老。用我的工资，我的阳间行走权，我的余生。」

官员欲言又止。

「谢主事，您这是……」

「还债。」

我转身走出衙门。

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黄泉路。

路上全是被我引过的魂。

他们看着我，有的笑，有的哭，有的面无表情。

林小鹿站在最前面。

「思婉，」她说，「你身上的味道，终于不臭了。」

「什么味道？」

「人的味道。」

她消失了。

我站在那里，突然明白了。

从签下合同那天起，我就不是人了。

是鬼，是差，是工具。

但现在，我想做回人。

哪怕只有一个老太太记得我，哪怕只有一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那也比永远当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