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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人在书房里,照着裴太医的字帖一笔一画地写这张假药方,写废了十几张纸,直到写出这张能以假乱真的…”
她转向皇帝,重重磕头:“陛下明鉴!后来他们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让奴婢趁人不注意调换药方…可奴婢万万没想到,三皇子服了那药竟会薨逝啊!”
楚诗诗猛地站起身,指着妇人厉声道:“你…你血口喷人!陛下,此婢定是受人指使,诬陷微臣!”
宋沁安冷冷开口:“楚大人,这妇人十年前就在你府上做事,名唤翠娥,是负责书房洒扫的。”
“三皇子出事前三日,你突然将她调去茶房,三皇子薨逝后第二天,她就从楚府消失了,这些,楚府的旧人簿册上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对皇帝拱手:“陛下,臣已找到当年楚府三名旧仆,他们都可作证,曾亲眼看见楚大人在书房临摹裴太医字迹,且三皇子出事前后,翠娥的行踪确有可疑。”
江崇安脸色煞白,突然扑向楚诗诗:“是你!都是你!你说过万无一失的!你说那药只会让三皇子昏迷几日,不会伤及性命!”
“你说这样既能除掉三皇子这个障碍,又能嫁祸裴疏白,一举两得!”
楚诗诗一把推开她,额上青筋暴起:“你胡说什么!陛下,此人疯了!他的话不可信!”
“我疯了?”
江崇安又哭又笑,“楚诗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如今你想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好啊,那我便全说出来。”
“当年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裴疏白眼里只有医术,床上也不行,等事成之后,让他坐牢,好成全我们。”
他转向我,眼中满是怨毒:“裴疏白,我告诉你,这十年来,她夜里抱着我,喊的却是你的名字!她说对不起你,说她后悔了。”
“可她后悔的不是害了你,是后悔当初不该亲自动手,该找个更稳妥的法子!”
我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冰凉。
父亲浑身发抖,指着楚诗诗:“你怎能如此狠毒,疏白待你可有不薄?我们裴家待你可有不薄?!”
母亲已经瘫软在地,泣不成声:“我的白儿…我苦命的白儿…”
皇帝脸色铁青,看向宋沁安:“还有何证据?”
宋沁安拱手道:“陛下,臣请传唤当年为三皇子诊治的副院判张太医。”
不多时,一位白发老者被带上殿来。
皇帝沉声道:“张院判,三皇子出事当日,是你当值,朕问你,裴疏白开的原方,与最终煎给三皇子服下的药方,可是一致的?”
张太医伏地叩首,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有罪!当年老臣查验药渣时,就发现其中多了一味…可、可楚大人当时找到老臣,说这只是裴太医一时疏忽,让老臣不要声张…”
皇帝声音骤冷:“一时疏忽?”
“会导致心脉骤停的药性相克,你身为副院判,告诉朕这是一时疏忽?”
“陛下恕罪!楚大人当时说…说若老臣将此事按下,便保老臣儿子外放为官…老臣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啊!”
皇帝将手中纸条扔掉:“楚诗诗!你还有何话说?!”
楚诗诗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崇安突然大笑起来:“她说不了,我来说!”